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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6日我們來到鹿港小鎮,算不出是第幾次來到位於彰化縣的鹿港小鎮,但這一次絕對是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一次,來到鹿港小鎮其中一個「主因」就是希望在這個地方跟三五好友一同合唱一曲羅大佑的《鹿港小鎮》。

有一定程度認識我的人一定知道羅大佑是我最欣賞的台灣音樂人之一,雖然大家都知道我很喜歡羅大佑的音樂,但卻鮮少人真的認真了解過我為什麼會如此喜歡,然後我現在又失去了之前寫Pink Floyd樂團介紹的熱忱,當然,要介紹羅大佑的音樂有太多可以介紹,像是從小孩角度看待社會劇變的《未來的主人翁》,或是寫香港97回歸的《皇后大道東》,或是各種跟社會現況、歷史有關的《現象》、《原鄉》、《亞細亞的孤兒》......要寫實在寫到天荒地老,今天就特別從大家一定都聽過,甚至嚷嚷上口的《鹿港小鎮》寫起。

講到羅大佑,大家第一個反應一定就是「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這句經典歌詞道出了各個年代離鄉背井人的哀愁,這首歌大多數人會唱,部分人甚至有辦法唱完,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這首歌表面寫的是鄉愁,撥開那層鄉愁的皮這首歌的深處其實描寫著台灣的舊時代與新時代之間的拉扯與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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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港小鎮出自羅大佑第一張專輯《之乎者也》,發行於1982年,1982年,是台灣走過經濟奇蹟,步入全球化的時代,不同的文化如排山倒海而來,周遭的人事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改變,那個年代的人正是睜著眼看見這些改變的人,於是,那樣的年代之下,出現了一首歌,它叫做《鹿港小鎮》。

(歌詞跟連結先擺在這邊,但推薦先看完歌詞後面的文字再來聽歌,會更有感覺喔) 

鹿港小鎮
作詞:羅大佑
作曲:羅大佑

假如你先生來自鹿港小鎮 請問你是否看見我的爹娘
我家就住在媽祖廟的後面 賣著香火的那家小雜貨店

假如你先生來自鹿港小鎮 請問你是否看見我的愛人
想當年我離家時她一十八 有一顆善良的心和一卷長髮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鹿港的街道 鹿港的漁村 媽祖廟裡燒香的人們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鹿港的清晨 鹿港的黃昏 徘徊在文明裡的人們

假如你先生回到鹿港小鎮 請問你是否告訴我的爹娘
台北不是我想像的黃金天堂 都市裡沒有當初我的夢想

在夢裡我再度回到鹿港小鎮 廟裡膜拜的人們依然虔誠
歲月掩不住爹娘純樸的笑容 夢中的姑娘依然長髮迎空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鹿港的街道 鹿港的漁村 媽祖廟裡燒香的人們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鹿港的清晨 鹿港的黃昏 徘徊在文明裡的人們

再度我唱起這首歌 我的歌中和有風雨聲
歸不得的家園 鹿鎮的小鎮 當年離家的年輕人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繁榮的都市 過渡的小鎮 徘徊在文明裡的人們

喔....聽說他們挖走了家鄉的紅磚砌上了水泥牆
家鄉的人們得到他們想要的 卻又失去他們擁有的
門上的一塊斑駁的木板刻著這麼幾句話
子子孫孫永保佑 世世代代傳香火
喔.....鹿港的小鎮............

 

如同我前面所寫的,這首歌不僅僅是描寫一個離鄉背井的人,更是寫著一個逝去而不再復返的時代、一個我們犧牲的傳統文化,從歌詞裏面就可以看見羅大佑在寫這首歌詞的時候用了很多象徵性的事物暗暗的描寫這個故事,細細品味歌詞,你會發現很多如同「我家就住在媽祖廟的後面,賣著香火的那家小雜貨店」、「廟裡膜拜的人們依然虔誠」、「鹿港的街道、鹿港的漁村,媽祖廟裡燒香的人們」不停地出現像是媽祖廟、香火、虔誠的字眼,這幾段說的故事就是「信仰」,沒錯,對我們來說,信仰的確是舊時代裡最重要最核心的事情之一,仔細想想,為何我們在逛的一堆所謂「老街」總是伴隨著一間大廟,因為以前我們祖先對信仰的重視就是每一個聚落一定要有一間大家一起維護的大廟,當然也衍生出八家將等等文化,在這邊暫且不深談,於是羅大佑用了很大的比重把「信仰」寫進了歌裡,因為對舊時代來「信仰」的確是最核心的價值之一。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是這首歌最多次重複的一句話,我認為這也是這首歌很值得敬佩的地方,一句看似簡單、質樸的描述,卻如此深刻有畫面,羅大佑選用了「霓虹燈」這個符號,不只象徵著進步,更具有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意象。故事表層中的主角設定為一個從鹿港到台北打拼,卻失去自我的人,故事的裡層卻是身為台灣的每一個人都是這個主角,台北象徵的「現代」,鹿港則象徵著那個我們都回不去的「傳統」(留意歌詞中「歸不得的家園、鹿鎮的小鎮,當年離家的年輕人」),這個故事的主角從第一段開始就不停地詢問「假如你先生來自鹿港小鎮,你是否看見我的爹娘、我的愛人、是否告訴他們台北並不是我想像的黃金天堂」,到第二段時故事的主角說「在夢裡我再度回到鹿港小鎮」,他回去了嗎?並沒有,他在「夢」裡面回去了,這個「夢」象徵的不僅僅是晚上睡覺做的「夢」,更是夢想的「夢」,所以在這個夢裡面主角看見了「廟裡膜拜的人們依然虔誠,歲月掩不住爹娘純樸的笑容,夢中的姑娘依然長髮迎空」,他夢中的鹿港小鎮還保有著原先的虔誠與純樸,但他真的回去了嗎,並沒有。

最後一段歌詞前有著一段長長的solo,像是暗示時光的流逝一般,接著是最後一段歌詞,也是我最喜歡的一段,故事的主角依舊沒有回到鹿港小鎮(當然,因為鹿港小鎮象徵著過去,所以歌詞裡不會讓他真的回去),但是最後一段羅大佑以第一人稱的方式幾近怒吼著

喔....聽說他們挖走了家鄉的紅磚砌上了水泥牆
家鄉的人們得到他們想要的 卻又失去他們擁有的
門上的一塊斑駁的木板刻著這麼幾句話
子子孫孫永保佑 世世代代傳香火

最後一段大概是歌詞暗示裡層意義最明顯的一段,「紅磚」象徵著傳統,「水泥牆」則象徵著現代,而「紅磚」又帶有色系上溫暖的感覺,「水泥牆」則是擁有色系上冰冷的感覺。家鄉的人們得到他們想要的進步,卻又失去他們原先擁有的對傳統對信仰的那份堅持,「子子孫孫永保佑,世世代代傳香火」這句話屬於舊時代對生活的核心價值,包含了和諧與傳承跟信仰,但如今這句話已經如同一塊斑駁的木板一般不堪、缺乏生氣。

這首歌大概是我最喜歡的中文歌曲之一吧,整首歌散發著對傳統舊時代的無限思念,配合著羅大佑滄桑的怒吼出無奈的字句,在2014年的今天聽來更感哀愁。

最後,如果你認真把文字看完了,留點文字給我吧,至少讓我知道這我不是在黑暗中的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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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磚與水泥牆,攝於2014/11/16鹿港小鎮

小記事:這首歌當初發行的時候被政府要求把台北不是我的家改成這裡不是我的家,被羅大佑拒絕,所以這首歌一度是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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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蕉勛的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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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俠客行
  • 寫得不錯
  • 佑派分子
  • 精典。大陸後來也經過了這個發展階段卻沒有出現這樣的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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